悄無聲息發生的裂隙(已修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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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星月夜】不再理會手中沒有反應的精神印記, 最大功率開啓“真視”。
在技能加持下,玩家看見了空氣中彌漫的一種詭谲的紫色霧氣。
是污染。
這麽高密度的污染...
玩家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,推開房門。
這是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客房門口的場景。
無限循環的木質走廊中燈光昏暗, 隐隐可以看見不詳的黑影從牆面上閃過。
是玩家昨夜繞了好幾圈的迷宮。
廊道結構扭曲, 空間錯亂, 這是環境被裂隙輻射影響時,才會出現的狀況。
只有B級以上的高階裂隙才可能造成這麽嚴重的影響。
在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,這個高階裂隙悄無聲息地發生了。
【放火燒山】發覺隊友的異動,也離開了房間:“怎麽了!”
【星月夜】并沒有回話,示意【放火燒山】跟上自己。
借助“真視”,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樓層的樓梯口。
樓道燈光已經失靈,只能看見臺階向黑暗的深處隐沒。
“時羿還沒有回來嗎?”
【放火燒山】有些不安, 看向身旁的【星月夜】。
“下面是裂隙, 他們暫時回不來了。”
【星月夜】眼睛又變成了澄澈的湖青色, 看向樓道深處。
裂隙一旦進入,唯有摧毀裂隙核心才可以離開。
這個沒有任何征兆就發生的裂隙,無時不刻散發着詭異的氣息。
明明昨天他們進入地下時,還暢通無阻。
“從四樓開始,底下的所有樓層都被裂隙覆蓋。”
【星月夜】繼續解釋, 趁着兩人還沒進入樓道,扭頭看向【放火燒山】。
“你要跟着我一起下去嗎?現在退出還來得及。”
【火哥去啊, 大夥都看着呢】
【打怪打怪!】
【我要看火哥刷本!!】
【征兆模式一直沒開通, 就等着看直播呢】
【放火燒山】有些不确定:“需要我關直播嗎?”
棕發青年搖頭:“不必, 反正等征兆開啓後,其他玩家也會進入裂隙, 瞞不住的。”
随着玩家深入第四層,污染的氣息愈發明顯, 空氣中彌漫着腥臭的血氣。
依舊是迷宮一樣的場景,走廊兩側全是重複而緊鎖的房間。
【星月夜】并沒有過多關注無關的景象,帶着不明所以的【放火燒山】目标明确地前進。
“真視”明确指出走廊深處隐秘的真相。
【星月夜】把手放在一個房門上,嘗試打開,很可惜,這些門全被徹底地鎖死了。
但他們依舊可以嗅聞到門縫中隐隐飄來的血腥氣。
【星月夜】猛的把手從門鎖上收回來,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花枝劃出一道傷口。
玩家警惕地看向來者。
暗紅色的彼岸花枝蔓延開來,攔住了玩家的去路。
“這麽着急乾什麽,小朋友。”
紅發的青年從陰影中緩步走出,滿臉笑容,擡眸露出那雙妖豔的紫紅色眼睛。
是當初那位控制自己捅了時羿一刀的角色。
略微記仇的【星月夜】對黎葬印象深刻。
在時羿實驗體的身份确認後,他就默認了黎葬也是實驗體。
畢竟普通角色可沒有資格喊時羿叫做小伊爾文。
在得知組織刻意誘導自己和時羿進入裂隙後,【星月夜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并沒有對實驗體的出現感到驚訝。
【星月夜】拉着【放火燒山】,警惕地後退一步:“伊爾文進入裂隙,是組織的安排?”
“啊,什麽伊爾文,誰是伊爾文?這個紅頭發的角色又是誰,你們認識?”
一臉懵逼就被拉走的【放火燒山】完全沒反應過來。
【伊爾文不是預告pv中那個接到任務的殺手小哥嗎?】
直播間很快有網友反應過來。
【還有這個新角色,也在pv中出場過,他和伊爾文不應該是隊友嗎?】
【新角色!】
【新的老婆已經出現,怎麽能止步不前!】
【想看老婆內褲顏色,嘿嘿:p】
【褲褲飛飛~】
黎葬:“唔,大概,你不是應該看得到?”
黎葬看向青年依舊維持成湖青色的眼睛,友善地提醒:“你的異能還挺好用的,應該瞞好一點,而不是直接曝光”
“你應該慶幸,這次遇見的是我。”
“畢竟大部分高階污染物都擁有吞噬低階異能者,合并你們異能的能力...你很擔心小伊爾文?”
實驗體饒有趣味地打量着玩家。
【星月夜】并沒有被對方隐含的威脅吓到,要是黎葬真的想對自己動手,根本不用這麽麻煩。
在沒有時羿保護的情況下,玩家面對實驗體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。
不過玩家本就不怕死亡,就算對方真的想對玩家下手,也無法對玩家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傷害。
玩家反問道:“這些裏面都是...失敗卻沒有死亡的實驗體,組織在養蠱?”
【星月夜】冷笑一聲。
“組織養出你們幾個蠱王還不夠,實驗成本太高了,還要回收利用一下廢品的價值?”
棕發青年的話語就像是打破了一層隔膜。
在真視的效果下,走廊中布下的幻境被徹底打破。
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的偵查技能,天克各種幻術。
幾個呼吸間,玩家之前看到的重複而死板的房間,便化作一個個門口殘留着血跡的牢房。
畸變污染物痛苦的嘶鳴從中傳來。
“這是...”
【放火燒山】依舊沒有理解兩個謎語人的說話內容,但游戲經驗豐富的玩家也意識到什麽不對勁。
玩家右側的房間被污染物拍得劇烈晃動,仿佛下一瞬間就要不堪重負。
【放火燒山】立刻遠離了這面房門。
“好吧,你的異能确實挺有用的。”
看見【星月夜】輕易破出裂隙中被特意設下的幻境,紅發實驗體表情無辜。
【星月夜】忍不住嘴角一抽。
這些房間都算在“可視之物”的範圍內,自然可以被“真視”看透。
從玩家進入負四樓開始,系統就一直在滿屏地刷高危警報。
【星月夜】整個屏幕幾乎都被覆蓋成了鮮紅色,尤其是在玩家的視線掃過房門的時候。
他又不瞎,如果這都反應不過來,【星月夜】還當什麽劇情主播?
黎葬繼續補充,或者糾正玩家的措詞:“可惜這不是養蠱,畢竟蠱王可是都提前确定下來了,這麽能說是養蠱呢?”
“至于你說的那些實驗體,充其量不過是用來喂養裂隙的養分而已。”
實驗體用平靜的語氣,嘴角上揚:“你的異能很有用,合作怎麽樣,我可是誠心的。”
“畢竟要是再晚一點,說不定小伊爾文就要被同化成...”
黎葬意味不明地看向玩家,卻沒有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預想的神情,有些詫異:“嗯?你不擔心?”
【星月夜】懶得回複對方莫名其妙的問題:“你想合作什麽內容。”
按照pv預告,時羿在這之後還會和眼前這個黎葬合作執行任務,自然輪不到玩家擔心。
沒有t高階戰力撐腰的玩家并沒有資格拒絕實驗體的合作邀請,【星月夜】也不準備錯過這個深入探索劇情的機會。
黎葬板着手指頭數着,突然擡起頭笑道:“不多,你跟着我一起行動,處理完這個裂隙就放你走。”
【星月夜】低頭沉思片刻,答應下來:“我可以跟着你,但得帶上他,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青年指向一旁仍然出于迷茫狀态的【放火燒山】。
【放火燒山】:“啊,我?哦!好的。”
紅發實驗體笑得愈發張揚:“那,合作愉快?”
大片的血液濺射而起。
饒是見多識廣的【放火燒山】都吓得退後一步,睜着眼,迷茫而無助地抹了把臉上沾染的血水。
堅硬的彼岸花枝從後方貫穿了【星月夜】的後心,順勢把玩家摔倒牆壁上,花枝抽離後,留下一個巨大的豁口。
人類鮮紅的血液襯得花枝愈發妖豔。
【星月夜】半跪在地上,右手捂住嘴,猩紅的血液順着玩家指尖低落在地上。
玩家的血液流淌在地上,卻仿佛活物一般,蝶獸的影子從血液中閃過。
可以因為角度問題,這一幕只被站在玩家對面的另一個實驗體看見。
玩家嘴角還染着血色,輕笑一聲:“感謝你送的合作後第一份禮物。”
“抱歉,我只是有點好奇,我并沒有從你的眼睛中看到死亡。”
黎葬似乎有些歉意地用手掩住嘴角,蔓延的花枝覆蓋了那一灘血跡,壓制住蝶獸的暴動。
但從實驗體指尖的縫隙中,玩家依舊可以看到對方上揚的嘴角。
染着血液的花枝收回實驗體身邊。
黎葬拉過藤蔓,嗅聞了一下:“你的血液味道很獨特,沾染了血蝶的标記?難怪。”
時羿留下的标記?
玩家看着殘留在花枝上的血液微微愣神,有些不理解實驗體的話。
是血傀狀态的影響嗎?
看到兩位玩家眼中對自己的敵意,黎葬無奈攤手。
“好吧好吧,我這個見面禮确實有點問題。”
“但問題不大,馬上就打補丁。”
黎葬打了個響指。
鮮紅的彼岸花從玩家流下的血液中生長出來,轉瞬間又枯萎下去,掉落的花瓣無視重力,飄向玩家,然後消失不見。
最後只在玩家身上留下一個彼岸花圖案的印記。
【星月夜】身上的傷口迅速愈合,根本看不出之前慘烈的痕跡。
黎葬看向第二位玩家。
【放火燒山】避開實驗體的視線,又擦了擦身上的血液,退後一步,嘴角抽搐:“我可以不被捅那一刀嗎?”
“不必”黎葬看向剛才發出異動的房間,準确來說,是裏面暴動的污染物“進去看看嗎?”
——
地底,裂隙核心位置。
被挂在屋頂的【EA】看着角色的打鬥過程,目瞪口呆。
原本一直貼在玩家身邊的巨大藍蝶血晶化作的巨大鐮刃割開,殘體化作熒光,消散在空中。
就是這破開蝶獸的血晶樣式,相同的色澤,相同的質感,有億點眼熟。
【EA】狐疑地看了一眼殺手。
他總感覺殺手的技能特效和時羿有點像,但又沒看到标志性的血蝶。
黑發血瞳的青年面容俊朗,表情冷漠到仿佛要把玩家凍死。
似乎是察覺道玩家的視線,殺手給了玩家一個冷冽的回眸,眼睛危險的半眯着。
血色的鐮刃閃過一陣血芒,上面沾染的繭絲便被灼燒殆盡。
伊爾文松開鐮刀,鐮刃瞬間分解成數道血光,輕易絞斷了房間內所有的繭絲。
兇殘無比。
玩家一陣心虛,為自己剛才的猜想感到自責。
他怎麽能懷疑自己的好兄弟呢?
這個兇殘的殺手怎麽可能和時羿扯上關系?
時羿雖然平常也沒什麽表情,不說話,面容冷淡。
但玩家知道,時羿他就是個人帥心善的好人!
當初冒着生命危險也要把玩家從拍賣會地下撈出來,這個情,玩家可記着呢。
只是後來受到內測玩家平衡機制的影響,玩家被迫與角色冷淡了關系,【EA】才一直沒找到機會向時羿道謝。
但這并不妨礙【EA】真心實意把時羿當好兄弟。
他怎麽能把在這個兇殘的殺手和人美心善的時羿小兄弟相比!
不可以,絕對不可以!!
一定是自己被詭靈蝶的蝶粉迷了腦子,才會産生這種不切實際的幻象。
說不準就是游戲公司偷懶,給兩個毫不相乾的人用力相同的特效。
【EA】晃晃自己腦袋,繼續關注下方的戰況。
伊爾文閃身到繭體附近,血色在此凝聚到青年手中,聚合成刃狀。
鋒利的鐮刃割開繭體,露出內部還在攢動的巨大黑影。
他卻沒有乘勝追擊,反而瞬步後撤,輕易避開了污染物在收到攻擊時爆發出的能量潮。
一只巨大的蟲獸逐漸從繭體的破口處爬出來,頭頂黑色的觸須晃了晃,準确地定位到伊爾文的位置。
随着污染物一聲尖銳的嘶鳴,【EA】眼睛一花,咽喉中蔓延起一股鐵鏽味。
污染物察覺到自己用于警告敵人的範圍攻擊誤傷到玩家,抖了抖翅膀,停止了鳴叫。
蟲獸拖着的一對绮麗的銀藍色長翅,抖了抖翅膀,大片的鱗粉從蝶翼上抖落,迅速彌散滿整個房間。
挂在空中的【EA】鼻子一癢,一個沒忍住,打了個噴嚏。
沒辦法,空氣中幾乎全是這種閃着藍光的粉末,數量太多,有點嗆人。
相比之下,不掉粉的血蝶顯得可愛多了。
玩家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如此思念過一個角色。
他真的好想時羿。
【EA】又嗆,又因為受到污染物的聲波攻擊,腦子裏還嗡嗡地耳鳴,還想到被啃了不知道多少口的尾巴,愈發思念起角色來。
伊爾文睨了一眼半空中的玩家。
血光一閃,幫助玩家突破繭絲的束縛。
【EA】猝不及防,從空中自由落體,眼看就要砸到地面上。
詭靈蝶似乎還記得這道美味的餐後小甜點,一截繭絲出現,将玩家接住。
但很快,兩只污染物又打了起來,留下迷茫的玩家不知所措。
【EA】只能看見亂飛的血光和鱗粉。
玩家迷茫地揉了揉鼻子,看向散發不明霧氣的葡萄味裂隙。
似乎是因為受到能量餘波的影響,裂隙開始晃動。
【EA】:!
【EA】看向還在打架的蝶獸,深吸口氣,大喊道:“你們別打啦!你們這樣打架是不會死人的..”
察覺到自己口出狂言的玩家頓住。
伊爾文和蝶都回頭看向玩家。
玩家及時止住說歪了的話,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放大幾倍不只的裂隙,繼續說道:“你們這樣打架,好像會出一點不好的問題。”
剎那間,【EA】身後爆發出一股劇烈的能量,直接把玩家掀飛到地上。
【EA】被摔得一臉懵逼,然後又迷茫地被青年扶起。
“小心些吧”。
實驗體俯視着趴在地上的玩家。
明明是和時羿顏色相同的血紅色眼睛,卻看得玩家有點發慎。
但【EA】還不至于真的害怕一個剛救了自己的角色。
“感謝!”
大難不死的玩家拍了拍身上的灰,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,回頭看去。
原本和伊爾文打在一起的巨大蝶獸,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繭的附近。
那道不詳的裂隙仿佛被人從內部撕裂,徹底張開,占據了整面牆壁。
原本在緩慢外滲的紫色霧氣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向潮水一樣向外湧出的污染物。
“走!”伊爾文一把提起還在愣神的玩家,迅速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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